设 p,q 为互异奇素数,Legendre 符号 (p⋅) 如常定义。二次互反律断言:
(qp)(pq)=(−1)2p−1⋅2q−1.
下面用 Gauss 和给出一个证明。
准备工作
令 ζp=e2πi/p 是一个 p 次本原单位根。
Lemma 1.
k=0∑p−1ζpak={p,0,p∣a,p∤a.
Proof. p∣a 时各项均为 1,和为 p。p∤a 时 ζpa=1 是 p 次单位根,几何级数求和即得。□
Definition. 对 a∈Z,定义 Gauss 和
ga:=k=0∑p−1(pk)ζpak.
记 g:=g1。
Proposition. Gauss 和满足以下性质:
- ga=(pa)g 对任意 a∈Z 成立。
- 记 p∗=(−1)2p−1p,则 g2=p∗。
Proof. (1) p∣a 时,ζpak=1,∑k(pk)=0,等式成立。p∤a 时,
(pa)ga=k=0∑p−1(pak)ζpak.
令 b 为 a 模 p 的乘法逆元。换元 k↦bk 即得 ga=(pa)g。
(2) 用两种方式计算 ∑a=0p−1gag−a。
一方面,由 (1) 知 p∤a 时 gag−a=(pa)(p−a)g2=(p−1)g2。对 a 求和,
a=0∑p−1gag−a=(p−1)(p−1)g2.
另一方面,展开 gag−a:
gag−a=k=0∑p−1ℓ=0∑p−1(pk)(pℓ)ζpa(k−ℓ).
对 a 求和,交换求和次序:
a=0∑p−1gag−a=k=0∑p−1ℓ=0∑p−1(pk)(pℓ)a=0∑p−1ζpa(k−ℓ).
由 Lemma 1,内层和仅当 k=ℓ 时非零(值为 p)。故
a=0∑p−1gag−a=pk=0∑p−1(pk)2=p(p−1).
比较两种算法:
(p−1)(p−1)g2=p(p−1).
约去 p−1,并注意 (p−1)=(−1)2p−1(Euler 判别法),得 g2=p∗。□
Gauss 的证明
在分圆整数环
Z[ζp]:={a0+a1ζp+⋯+ap−2ζpp−2ai∈Z}
中考虑同余。注意对任意 x,y∈Z[ζp],有 (x+y)q≡xq+yq(modq),这是因为二项式系数 (jq) (0<j<q) 均被 q 整除。
一方面,利用 Proposition (2):
gq=(g2)2q−1g=(p∗)2q−1g≡(qp∗)g(modq),
其中最后一步使用了 Euler 判别法(在 Z[ζp] 中模 q)。
另一方面,由上述 “freshman’s dream” 性质:
gq=(k=0∑p−1(pk)ζpk)q≡k=0∑p−1(pk)qζpqk(modq).
注意 (pk)=±1,q 为奇数,故 (pk)q=(pk)。于是
gq≡k=0∑p−1(pk)ζpqk=gq(modq).
由 Proposition (1),gq=(pq)g。结合两式:
(qp∗)g≡(pq)g(modq).
两边同乘 g,利用 g2=p∗:
(qp∗)p∗≡(pq)p∗(modq).
注意上式中的同余实则是在 Z 中进行的——这里用到了 Q∩Z[ζp]=Z。在等式两边约去 p∗(注意 p∗=±p 与 q 互素),得到
(qp∗)≡(pq)(modq).
两边都是 ±1,而 q>2,故模 q 同余推出相等:
(qp∗)=(pq).
将 p∗=(−1)2p−1p 代入左边:
(q(−1)2p−1p)=(q−1)2p−1(qp)=(−1)2q−1⋅2p−1(qp)=(pq).
移项即得二次互反律。□
注记. 证明中用到的事实 Q∩Z[ζp]=Z 需要验证。其直观含义是:一个分圆整数若同时是有理数,则必为普通整数。可以由 Z[ζp] 的整性(integrality)和 Z 的整闭性推出。